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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提高超限超载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
——访谈北京交通委
http://www.workercn.cn    2015-08-03     来源:交通部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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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现场


北京市交通委员会治超处处长 张新


密云县交通局副局长 苏尚义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由北京市交通委和首都之窗联合推出的在线访谈节目。从2003年12月1日北京延庆“零点行动”起,北京的治超工作已经来到第十二个年头那么当前治超工作面临的形势如何?治超工作如何开展?今天我们就来关注北京市治超工作的情况。先来认识一下今天在座的两位嘉宾。  
  北京市交通委员会治超处处长张新,欢迎您。
  张新:各位网友下午好。
  主持人:密云县交通局副局长苏尚义,欢迎您。
  苏尚义:各位网友好。
  一、延庆县“零点行动”开展以来“治超”工作取得的成果
  主持人:感谢两位嘉宾作客我们的演播室,首先回顾一下2003年12月1日北京延庆的“零点行动”到现在12个年头里面我们治超工作走过的历程,也是检验一下张处对治超工作的掌握情况是不是,来跟大家介绍一下吧。
  张新:2003年12月1日,北京市率先在全国,在延庆举办了“零点行动”,标志着北京的统一治超的步伐正式迈开。2004年6月20日,交通部牵头在北京房山举行了全国治超启动仪式,以此为标志,全国的统一行动,这回是地方综合治理的特点。从那时候开始算已经12年了,我总结了一下,2003年到现在一共大概12年,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2003年以前,这时候的治超主要是以路政部门的单兵部门治超为主,依靠当时的公路检查站。
  第二阶段,2004年到2013年,这个时候的阶段是以全国的统一行动,地方政府牵头的治理为主。主要依靠北京综检站,全国各地是超限检测站。
  第三阶段,从十八大到现在,这个特点非常明显,主要是建立长效机制和完善的治超体系,以这个为主,着力推进治超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这也是十八大提出的一个目标,也是我们治超领域的一个具体体现。
  经过这12年的治超,北京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我总结主要是三个下降,两个提升和一个建立。这三个下降,尤其是我们设站的国省干线,超限超载率由2003年、2008年的80%以上,有一些路段90%,那时候逢车必超,到现在下降到1%左右。这个下降幅度很大。第二是货运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明显下降。第三个是公路脏乱的举报明显下降,现在每年的举报案件非常少,一年也就是10件左右。两个提升是干线公路的路况水平和好路率明显提升。上一轮全国的国省干线公路养护大检查当中,那是2011年,北京取得了全国第三,直辖市第一的好成绩。今年是十二五的国省干线大检查,大概在今年阅兵完之后,这次我们的信心更足。还有一个提升是公路的通行效率提升了,原来的G6、G7的大堵车大家记忆犹新,有时候上百公里这种情况,现在这种现象基本上没有了。
  还有一个是一个建立:建立了市区(县)两级政府主抓的治超工作机制和长效机制,形成了“政府主抓、部门联动、属地管理”的工作格局,设立了专门的治超机构。北京市交通委设立了治超工作处。像咱们密云交通局都设立了治超科,十个远郊区县都有治超科。所以咱们是机构独立、编制明确、人员固定、经费保障。这在全国也是走在前列,我们的一些做法。比如说综合治理,部门联动。所谓部门联动主要跟公安、交通联动,科技治超,三套防线,还有京津冀治超一体化的好的做法,也得到了交通部的表扬。2014年,全年检测车辆470万辆,比2013年增长了30%。另外一个,目前规划的综检站是46处,建成的是41处,这个综检站的覆盖率是达到了23%。
  主持人:您说的另外5处正在建吗?
  张新:正在建设。比如说京台高速,当时规划的时候就有一个综检站,随着它的同步启动,我们也会同步启动。这几年的成绩是严防死守,坚持底线,没有发生桥梁坍塌造成重大损失,回顾这12年,我们感觉到还是很骄傲的。
  主持人:看来您业务掌握得还是不错。
  张新:我是刚进入工作,天不亮就要出去,晚上九点多回来,大概用了一两个月,把所有的综检站都跑了一圈。
  苏尚义:咱们交通委有几位领导身先士卒,也不打招呼,对底下掌握得非常清楚。一开始我们不理解,现在我们也慢慢接受了,他掌握的材料比我有时候还准呢,因为他是区间的。
  主持人:其实这是好事。
  苏尚义:我们的孟主任也是这样。
  张新:两直四不,这是中央的精神。
  主持人:上下联动,我们市里重视,才能把治超工作全面的去落到实处,能够有力的实实在在的抓手来关注这个事情。
  张新:对。
  二、“超载超限”的危害
  主持人:接下来是不是请两位嘉宾分析一下,公路的超载超限问题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比如说之前访谈路政部门的时候会说超载超限会对公路造成极大的损伤,在新闻中也能看到,超载超限可能会引起一些桥体的损伤甚至是坍塌等等事故,是不是请嘉宾完整分析一下,通过这么多年的治超工作的了解,包括在一线亲身体验,来说说治超,这个超载超限有哪些危害?
  张新:超载超限的危害是十分严重的。大家都知道这个,我今天想主要介绍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超限超载的影响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道路基础设施安全,引发交通事故,这些大家都知道。据交管部门统计全国每年大概10万人死于道路交通事故,这里涉及到超限超载大概是30%—40%,位居事故首位。这是过去大家都知道的。比如说对公路的损害,超限车辆装的货物每增加一倍,对路面的破坏率是增加六倍。是以四次方的增加。再增加一倍,对路面的破坏率就80倍了,是几何倍。这样你对路面破坏以后,路面使用寿命就降低了,路面破坏严重,你就要维修,维修就要花钱,每年因此造成的损失全国大概是300亿。这些大家都知道。
  我想说一个什么呢?超限超载货车的污染,因为大家对空气质量,PM2.5比较关注。重型载货汽车每公里排放一氧化碳、碳氢化合物和氮氧化物是小客车的1.7倍、2.9倍和138倍。尤其是氮氧化物是PM2.5的主要贡献者,这个讲可能比较抽象。举一个例子,一辆标准的中型载货汽车,相当于90辆小轿车。如果这个货车再超限超载,那么它的污染物的排放大概相当于100辆—200辆的小轿车。你别看北京货车在机动车总量比例并不大,但是对PM2.5的贡献率将近50%。北京市的小轿车是400多万辆,如果夜间有4万辆货车在北京通行,那就是相当于全体小轿车全部出动。这个在污染环境方面。
  另外,它对咱们公路通行效率的影响,你看六环,小轿车全上去以后起不来,而且大家都觉得很危险。所以我也是呼吁大家,尤其是私家车出行的,要远离大货车,是非常危险的。它那个刹车、制动不好,有时候还容易翻车,咱们经常也能在报道上看到。同时超载的货车还会扰乱市场秩序,造成很多误解。
  主持人:引发恶性竞争。
  张新:同时对车辆生产环节,维修环节会造成很多的干扰。
  苏尚义:刚才张处说得很对,刚才有一个数据,有一个就是说标准这个,说的还不是严重超载呢。咱们到现在标载的车,公安部是以车体认定的证说的,说车可以载重29吨,这是六轴车。我们规定它六轴车就是55吨。55吨以上就是超载了。公安有公安的标准,这两者都不矛盾,目的是制约大货车超载,还有一个是超限,这个跟规格有关系。
  刚才说一个超载车排放的东西,比如说55吨以上处罚的车有173吨,176吨的。
  主持人:那超载翻倍了。
  苏尚义:那超载很多了,这种情况下,排放的东西更多,而且那种情况制动系统不好,遗撒,甚至爆胎,引发的次生灾害更多,扰乱市场。
  主持人:我对北京的空气质量特别关心,在我们北京查处的这种超载超限的车,这个数量有多少,有多少车是属于超载在3倍或者是2倍以上,它是什么样的程度?
  苏尚义:它分几个层面。以第一时间,它还没对社会造成压力的时候,控制的时候可以达到60%左右,像我们一年最多的时候能处理190多辆,将近200辆。还有的是它已经从外埠进来或者是从哪儿进来,反正必须躲过检查部门,这一部分占百分之十几到二十几,但是它已经走了十公里,二十公里,这种情况已经对社会造成危害了,对路面污染和破坏了,能占到将近20%,是这么一个情况。
  主持人:还是挺严重的。
  苏尚义:对,把任何的违规都加进去是400多。
  张新:全市从检测系统来看的话是每年7万辆。北京大部分是拉肉蛋菜的,情况不是很严重。百吨王大概在几千辆。刚才说到危害,我想补充一点,北京还是不错的,但是我们也是放不下心。全国的形势有时候会提醒我们,我举个全国的例子,就是3.1事件,就是山西晋济高速,那个隧道里边,两个货车追尾以后,前面的车装的是甲醇,引爆33辆货车,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这个危害是非常严重的。还有一个是7.19事件,沪昆高速公路,在湖南境内,也是装乙醇的一个货车发生起火,事故造成58人死亡。你看它的危害是非常严重的。前一段时间,广东那个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主持人:桥塌的那个事?
  张新:对,4辆百吨王把一个桥压塌以后,一个司机当场死亡。那是凌晨三点,如果白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三、目前北京市的“治超”形势
  主持人:虽然这些事件都没发生在北京,北京在全国的治超工作中算是走在前列的,但是其他城市的这些事件也会为北京随时敲响警钟,接下来介绍一下北京市的治超形势是怎么样的?
  张新:北京的治超形势呢,现在我们按中央的精神,还是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最后是引领新常态,这也是中央要求的今后一段时期的大逻辑。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到2004年开展的集中治理,咱们北京市的两级政府在危急的时候起步,在探索中前行,在发展中完善。到目前,政策法规不断健全,执法力度不断加强,大幅度下降,有所好转。但是我们没有放松,怎么样认识现在的形势?我们觉得从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的依法治国来看。北京的货运特征是输入型的。现在来看,入境的超限车辆在逐年下降,大外环,就是张涿高速开通之后已经在分流,另外北京的清洁能源结构也在发生变化。外面输入的车辆在减少,但是本市的短途绕行占的腹地的空心化,这样的车辆在上升。这是从空间来看,过去运动式的这种治超,也在向抓长、常抓这样一种长效式的、综合式的、系统式的占主导的方向转变。目前我们琢磨的是怎么样综合治理,系统治理,而且坚持下去。
  手段来看,过去是依靠物防、人防这种对抗式的,这个要向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的依法治超来转变。从环境约束来看,过去我们依靠综检站来把关,现在来看,建一个综检站审批手续比较复杂,尤其是土地征用难度大,资金投入也比较大。所以将来要探讨科技治超,怎么样依靠科技手段来提高效率。从组织模式上来看,综合性更强。我们提两个联动,一个是部门联动,当然这个部门里面主要是公安、交管、交通、路政,另外将来还有环保、经信委、工商等。
  苏尚义:现在已经参与进去了,只是作用发挥到什么程度。
  张新:另外将来整个社会的参与。
  主持人:北京治超的形势也可以是一种机遇吧,是有利条件,是不是也说说不利条件。
  张新:去年交通部列了十大难题,十件实事。第一个难题就是治超,我们看到复杂性,我们分析货车结构短时间内还不会发生变化。现在咱们国家货物运输还主要依靠公路运输。公路运输占比大概73%。这个就决定了什么时候铁路、水路上来了,我们压力可能会小一些。另外煤炭、矿藏、原材料运输在经济当中占比比较大,尤其是煤炭现在还占主导地位,同时城镇化还是一个高速发展阶段,快速增长。2020年城镇常住人口要达到60%左右。这个人口45%,一些人口要转移到城镇。所以建材的运输有旺盛的需求,包括我们北京,你也知道,第二机场,环球影视城,申冬奥,副中心建设,再加上京津冀又互联互通,好多道路工程要先行。需求还是很旺盛的,这对我们是一个压力。
  从我们自身来看,北京的超限超载反弹还是很高的,尤其是有一些路段。因为我们测了一些重点路段,现在当然超限超载车辆旺季多的时候一条路就一千辆。
  主持人:什么时候是旺季呢?
  张新:像七、八、九月份的建设高峰期。同时包括顶层设计,包括规划、政策、标准还没有形成体系,正在建设之中。综检站的效率,过去十几年我们一直没有对它进行升级,还有待进一步提升。这么多案件,是不是每个案件都能执行,执法效率还有待进一步的提升。另外有一些百吨王活动还是比较猖獗的,尤其是交界的地方,夜间经常能看到超限超载车辆排队的现象。源头末端现在我们还没有一些好的办法,尤其是六环里外,大概有500处,我们初步摸的情况,现在最难的是像搅拌站、水泥厂,怎么样把它们迁出去,迁到六环以外或者是更远一些。另外治超的一些手段,我们不能单一依靠行政手段,下一步怎么依靠经济手段,环保手段,科技手段,怎么样五位一体推进这些。比如说经济手段里面的高速公路集中收费,北京还没有实行。现在全国只有上海、北京、西藏,像这些,所以我们认为北京的治超形势也是不容乐观的,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做。
  主持人:我们访谈中多次提到北京市的治超形势中还有一个算是机遇吧,面临着京津冀一体化的发展格局,接下来是不是谈一谈在京津冀一体化发展新格局下,对我们的治超工作提出哪些要求?因为以前我们会说这个车是河北来的,现在不能再说了,这都是自己的事了。
  张新:北京的超限超载7万辆车里面,有80%都是外地的。当然,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是党中央国务院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作出的重大的决策部署,是意义深远的国家战略。京津冀协同治超起步早,级别高,有基础。2012年,当时是从天津开始发起,京津冀三家,第一次会商是在天津,三家的市政府秘书长、省政府秘书长举行了联席会议。从那以后,每年三省市都要举办一次秘书长级别的京津冀治超会议。2010年,开展了苦干100天,消灭百吨王的专项治超行动。2012年开展了迎盛会,保安全,保畅通的联合治超专项行动。2013年开展了保安全,保畅通,保稳定,促发展联合治超行动。每一次秘书长级别会议上,都要把这个方案大家讨论,以三省市治超领导小组的名义联合下发。去年在北京主持召开,当时会上通过了一个迎国庆,保峰会(APEC),保安全联合治超专项行动。在APEC期间,进京的货车量下降了80%以上。
  主持人:那是特殊时期,怎么把特殊时期的管理手段常态化也是未来研究的方向。
  苏尚义:现在的治超一体化肯定有机遇,对国家发展,区域发展是一个发展,但是对我们的挑战。因为城市之间的互通,整体加大了物流,物流最主要的形势以大车为主,我们的挑战更大。其实张处也知道,我们开会的时候也说未雨绸缪,在研究这些东西。包括我们区域,我们跟河北有这么多路,区域经济首先要路路通,这是第一要素,包括网络、通讯都要打通的。打通这些东西是什么,是资源在配置。这样就给我们治超工作带来的压力太大。我讲这是一个挺大的课题。
  张新:对,这对我们也是一个机遇。今年中共中央下发了《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市委市政府也下发了《关于贯彻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的意见》,这就对我们区域联动治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四、京津冀协同“治超”情况介绍
  主持人:比如说什么样的要求,接下来要推进什么样的工作呢?
  张新: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事是我们要在更大范围,更高层次,更深领域谋划京津冀协同治超。我们过去每年要搞联合方案,现在开始不仅仅局限于联合方案,更高层次,更深领域在什么地方?我们开始搞京津冀治超一体化工作要点,里面是三地的超限案件的移送处罚。北京发现的超限案件怎么移送到河北、天津。另外,我们还要推进几个一体化,实行超限检测认定的一体化。超限检测认定,河北可能是5%,北京可能是1吨,这样我们检测跟超限认定一体化,大家把这个标准统一起来。
  主持人:包括处罚的标准是不是也得统一?
  张新:处罚的标准也得统一,有一些地方罚的高,有一些地方罚的低。实际上超限检测认定的一体化。
  主持人:您觉得这种检测标准的一体化和处罚一体化什么时候实现呢?
  张新:现在我们纳入了这个,今年在河北三省市,治超一体化的会议在河北,也是秘书长提的,这个会议上要形成几个您说的问题要形成共同的决议。有一些要送到部里去。高速公路收费一体化,执法一体化,货车监测一体化,案件移送一体化,数据检测一体化,黑名单制度。北京有一些是做到前面去了,比如说治超执法,我们把我们的方案贡献给天津跟河北,我们把前期花了好多经费做的方案,免费让他们去共享。另外一个,这个会商机制,我们下一步要把这个频次要多一些。比如说过去是每年一次,级别比较高的。下一步能不能在这个领导小组下面搞一个联席办公室,是两个月还是一季度见一次面,这个会商机制要建立起来,我们不仅仅局限于专项行动了,要向区内的治超的规划、政策、标准,战略的布局,向这些层次迈进。另外一个,我们还在琢磨,过去的移送主要是纸质的移送,效率很低,下一步能不能实现案件移送的电子化,那就更加规范,更加便捷,更加快。另外,三个省市各有各的优势,河北做的营运证的电子化,北京还没做,像这些,三省市货车营运证的电子化,包括下一步的电子标签能不能做一个试点,这些都是对管理非常便捷。还有一个是怎么样降低北京的货车使用强度。我们三家联合起来,把这个首都绕城高速很快的、尽快的打通,这样的话,就减轻首都的压力。
  主持人:这个减轻的是过境车的压力。
  张新:对,北京的车90%都是过境的,这是北京路网特征形成的。首都环型高速打通之后,在河北和天津的配合之下,我们就可以把车辆分流出去。另外,我们可以共建搞规范执法,文明执法,廉洁执法,打造廉洁的治超队伍。还有把举报投诉电话统一起来12328,三省市率先统一起来,我们三省市的举报治超就用这一个号。可以做好多事情。
  主持人:还有一个关键是三地怎么去联合执法,最终是能治理超限超载的问题,而不是说车过境,从天津罚过一次了,到河北再罚一次,到北京再罚一次,这不是目的,目的是减少超限超载的现象。
  张新:对。
  五、密云县“治超”采取的措施和取得的成果
  主持人:接下来请苏局介绍一下密云县在治超工作中的好的做法和故事,我知道您在治超工作中也是受过伤,好像治超工作也是充满了危险。
  苏尚义:我原来是在乡镇干了很多年,真正调交通局干的工作是第六个年头,我是一个学习过程。借此平台我也先跟网友,包括一些当事人,我想跟他们沟通一下。好多人把我们执法和他们认为是一种矛盾,这种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我说也不是,但是现阶段就出现了一种东西,又像老鹰抓小鸡,又像做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其实不是,有各种手段可以达到或者是改善这种环境。有人不理解,一看这些人执法的时候有严肃性,如果不严肃,那人家说白了,也不怵你,这不成。所以,这里有很多的故事。今天我想说密云的治超跟北京是同步的,同呼吸,只是在特点的问题上面有一些特殊。我想简单说这么几点。
  第一,密云县治超不容乐观,这是我们任重道远。我们是资源型城市,经济不太发达,有五个非煤矿山,合法的,他的废料加工本来是可利用的,是好的,但是超限超载出去就不好。另外湖河分布多,砂石含量高。北京周边的河道都整理完了,通过整理过程当中,要不把这些全部取走了,要不渠道了,要不就绿化了。没有资源了,密云有一种代替的,就是把尾矿进行细加工之后,跟沙子一样,有一种替代品,所以新型材料出现了,就有了运输,特别多车辆集中到密云去。我们不得不下一些气力去做。为此,密云县委县政府领导重视,他们亲抓这事情,这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有综合治超的机构,哪个单位做的不好,哪个单位做的好,所以压力都很大。尤其我们是牵头单位,治超办和治超科合一,治超办是政府的设在我们交通局,我们是牵头单位,压力更大。北京跟其他省市也不大一样,咱们通过绩效考核,这都纳入了政府的考核,综治考核,政府带分的,这个指挥棒的作用,所以把我们区县各层面的积极性都带动起来了。你完不成任务,分就降低,领导问责的,你为什么,环境保护,工作到位吗?他要问这些东西。另外,县里领导给开口子,你可以通过媒体这几天全部免费宣传你的治理超限超载宣传片,做了几个专题,强化超限超载领导小组建设。我们是27个,现在有几个新的乡镇又出现了,出现非法货运点和源头了。我看到2016年的时候新的小组就要增加。我们明确这27家成员单位定期召开联席会议,通报情况,出台方案,责任到人。这是第一点,领导重视,出台文件的一个抓手。
  第二,我们跟河北交界建立了五个综合检查站。原来是以治超为中心,后来奥运会等一些大型活动,两会等等,它也不光发挥治超作用,它又发挥了公安打击违法犯罪,抓在逃犯,应该说就是北京的“护城河”。这是咱们的综合检查站。这五个综合检查站24小时值守,管控外埠车辆进京。我们这个站就是管控进京的。但是现在出京的也有了,我们现在能改造的站,一些高速的就不可能了,你不可能到高速执法去,现在变成综合的了。下一步京津冀一体化发展的时候,咱们有依法依规,它出去之后就标载了。通过值守基本上能控制进京的车辆不超限超载。但是区域里面,刚才张处说腹地空心化,你外围弄好了,但是里面出现了很多的东西。密云2100多平方公里,它会从哪儿滋生出来,这挺难的。我们原来是几十人的交通执法大队去弄,因为我们几个部门不一样。你看交通队的交通执法是受法规限制的,你得认定标准。可是我们对这个是有认定的,路政局也去执法,在没整合之前,各自执法,都有自己的法规的边缘不能越,人家恰巧利用了所有人的法规边缘让你没法控制,你人又少。为此,我们把所有的队伍都动员起来,都当侦察兵,你发现之后马上通报,统一指挥。
  主持人:这不光是交通委下设的部门,还有其他的部门联合执法。
  苏尚义:27个部门,还有五个重点区域的乡镇。这样我们这些队伍都撒出去,我们有联系电话,专项执法,比如说对车认定,路政部门和交通部门,路政他是处罚权利,我们对他的非法改装,你的超限超载都可以处理,同时我们认定之后,可以作为公安对它进行超限超载的罚分。
  第三,源头,中间运输环节,源尾努力实现三位一体的监管责任。你有举证权利,举报权利。另外就是各成员单位,比如说矿山资源类的,你要什么的就办什么的。我们签订了责任书,这个问题上,尽量使驶出厂的,还有一个源尾呢,又进又出的,这一类的力争做到基本靠近标准化。咱们检查也不是绝对的,但是咱们有一个静态称这都是统一的。有的省市是超1吨100块,咱们不是这样,咱们是依法依规。咱们就是强化这三点管理。
  再有是加大宣传力度,老百姓也懂,有一些老百姓没准就是开大车的人,有的人是受害者,他们站的角度不同,但是有一点,他们都不愿意见到悲剧发生,侵害他自己的利益不愿意。我们通过“告司机的一封书”,抓到违法司机的时候有一个告知书,其中有一个超限超载的危害。通过这个播放,另外做几期专题的,针对某些超限幅度过大,社会影响不好,引起媒体和领导关注的,做专题的,由我们交通、路政、公安在电视上对这个危害性和处罚进行讲解。还有咱们的百日行动,还有一些温馨告知,我今天通过这媒体,希望这些大车的司机,你的生命危险也就系在这上面,人民的生命财产和道路安全也在你身上。所以,不为车老板所蛊惑,我下一步就得说到调动两个因素,如何整治的问题。不能说三倍的利益就让他去争夺,这都有时候不是三倍,是很多倍的。
  主持人:接下来您介绍了密云县在治超工作中的一些做法,其实也提到了一些现象,我们接着就一些现象来分析原因。比如说之前听说为什么超限超载的问题会屡禁不止,反复出现。有人分析说不超载不挣钱,只有超载了才能挣钱,否则就是赔钱的,不知道在我们一线工作中是不是这样子?
  苏尚义:这个问题我们经过几次讨论,包括市里的治超办也在探讨这个问题。而且我自己独家思想,也跟很多人产生共识。超限和超载大家从市场角度去抓,规范市场,给多少钱,最后就不超限超载。不对。我始终说必须常抓不懈,没有捷径可走。因为你规范了市场,他还会超限的,对利益更高,这是一种心态。你说今天规范市场了,原来是15块一吨,现在是30块了,他更超限超载了。说不超限超载,但是这个市场是如何得来的?这就是一个综合的东西了。通过对这些交通人不断采取人防、技防到最后的得利。只有到这种程度才能解决,没有更好的捷径,我们力求走捷径,但是没有捷径可走。
  张新:这个事情我想好好谈一谈。我感觉不超载就不挣钱,这是一个伪命题。少数的超限超载是为了多挣钱,攫取高额的利润。
  主持人:也就是正常的载重也是挣钱的是吗?
  张新:货运市场的市场化程度非常高了,北京的货运市场,21万辆车,5.4万辆,平均每户接近4辆车,这个市场化程度非常高。河北是130万辆车,100万户,大数,平均每户1—2辆车。说明这是一个产能过剩的市场。因为产能过剩导致的不挣钱,是很多行业的普遍现象。因为行业过剩导致的不挣钱或者是亏损,这个经营户应该积极谋求转型升级,所以市场经济必然是法治经济,你超限超载了,关系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道路安全,任何经济活动都应该在法律框架内运行,你不能因为你的食品卖不出去,你就添加苏丹红,你也不能因为你的火锅没人吃你就添加罂粟,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绝不能让守法者吃亏,违法者获得利润。
  主持人:您说得太好了。接下来还有一些对超限超载现象的分析,说这个超限超载现象的产生,包括它能在路上走,是因为跟我们的检查站或者是我们的执法检查人员是打了一个时间差。所以接下来我想问一问,我们怎么去避免有这种被打时间差的这样一种躲避式,躲猫猫式的执法?
  苏尚义:这就是博弈,应该说没办法的办法。他打时间差,我们有两点。第一点,执法队伍,就我们密云而言,我们常规的就是交通专项对超限超载进行打击的人只有二十几个人,是区域内巡查,流动治超治限。让他们不用分组,每个都是铁汉,24小时值守,这么大一个区域,这么多的车辆,他值了早上,值不了晚上,值了白天,值不下晚上,值了上班,值不了下班。就这么一个现状。
  主持人:那就是人手不够。
  苏尚义:人手肯定是不够。路上执法,十几个人,法律法规有局限性。说交通、公安一百零几人。就是你执法的人员是有限的。而这些人的时间,他可以任何时间窜出来,招数是越来越多了。
  主持人:那我们就听之任之吗,总会想出一些办法吧?
  苏尚义:倒也不能说听之任之,咱们讲的是道理,办的是道事,这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据我们初步估算,因为有一段时间太猛了,很多外埠车辆进入密云,到我们去的时候,因为我们打的力度强了,他们看我们执法车辆,十几辆执法车辆分成若干个组,他们用38辆以上的车去围堵我们,而且他会看着,他们始终是对讲机,比咱们的手机发得快。为此,他的战术都是联动的,他们资源共享,你在高速路口,因为我们没有高速路口的执法权。他就在高速路口,我们车刚一到,他立马就知道通风报信。但是我们也有很多的措施,比如说现代化的这种,人干不过来,就找智慧,用物防技防。你有对讲机,我有对讲机,我有行车记录仪。咱不暴力执法,但是他会暴力抗法的。保护自己安全也是一个。包括使用对讲机,还有咱们要做自换台,可以切换他的信息。另外我们使用了几次微型的航拍机,它速度快,我定几个重点的地段航拍。因为他老盯着咱们。我们采取不定时,不定点,灵活机动出击,没有节假日,等我们一动用人的时候,他们的人有时候专人在我们门口盯点,所以我们把人撒出去,这样就盯不过来。第二是我们有一个杀回马枪,把这个直升机发射出去了,有一个数,到193米的时候就都非常清楚了,等我们车出去的时候他们就看着我们的车,我们给这个叫车虫或者是带路的,我们利用一些反侦查,一逮逮一批。
  主持人:抢时间差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苏尚义:我们采取反侦查的措施,这是最有效的。你只要固定地点,不定时,不定点,灵活机动,杀回马枪,这就是方法。
  主持人:谢谢您。还有另外的现象是超限超载引发的危害撞桥毁路,还有是因为超限超载例行检查而牺牲的民警,包括暴力抗法的一些被监察人,包括可能还有在超限超载被检查的过程中而自杀的一些车主的令人比较痛惜的事件发生。是不是接下来我们用一点时间分析一下,是怎么了?这样的现象能不能避免,就几败俱伤。
  张新:是的。你说的这个在美国叫利益有关方。你点到的司机把桥撞毁了,民警牺牲了,其他的社会公众受损了,像这个里边…
  主持人:而且引发的社会争议还特别大。
  张新:是。超限案件利益交织,矛盾丛生,处理起来是非常棘手和复杂的。你像苏局也是在执法过程中受过伤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我感觉发生在我们身边这些好多的事件,像河南的现象,去年发生的一些闯关的事件,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件说明治超工作确实存在执法难的问题,也存在非合作博弈。司机跟执法者不是合作关系,存在市场和政府缺乏良性沟通的渠道。我感觉症结就在这个地方,解铃仍须系铃人。现在来看的话,把相关利益方怎么样这个环节打通,这是迫于眉睫的。构建企业、政府、营业户、社会之间的这么一种协同治超的社会共治体系。这个来看的话,是非常紧迫的。有几个事需要做,比如说建立企业和业主的自律机制,建设单位和承建单位能不能相互制约一下,拒绝施工企业超限超载。施工企业能不能做到我不接收超限超载的。运输企业能不能确保车辆和驾驶员用你自己的司机不发生超限超载行为。最重要的是从业员、驾驶员不开超限超载车,源头保障这个车不出去。山西那个就是煤怎么用到电厂,电厂承担什承责任,煤厂承担什么责任。大家只关注自杀者了。第二是这个信用体系,我说的利益方,如果说谁超限超载,我们列入信用体系,你要想再去招投标,再去竞争,对不起,你进入黑名单了,很难活下去,一次失信,终身受害。第三是要加强舆论宣传,弘扬知法懂法的法律意识。大概就是这些。
  苏尚义:媒体的正向导向很重要。尤其是他认为超限超载是一个弱势群体,其实不是,他是强势,他可能在超限超载可能要你的命。政府是在规范市场,若干年前我们执法人员就被超限超载的车拖拉致死。第一,司机的利益跟车主的利益一致,当时是车主要求他不理执法人员,拖拉致死。媒体没有炒作。反过来对一个似乎弱势群体,那个事件解决的时候都是依法依规的。像这种博弈你让他得逞了,下次还会有这样的复制,你就没法执法了。执法必严。我想有一天,当把超限超载再像酒驾一样呼吁社会认可这个,给他入刑,好使。一次超载12分去了,纳入一种正常管理,给他纳入,让社会承认。所以再借助这个平台我想跟网友们,让大家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是在保护你和他人,不是我在没事吃饱了撑的显我的权利,不是这样。
  六、“治超”措施的发展思路
  主持人:很实在。接下来我们再来分析一下,对于您说的加大对超限超载的车辆、车主甚至企业的处罚力度,比如入刑,加大罚款等等,这些说法以前不是没有人提过,十几年来一直有人在提。但是现在看,超限超载的现象还有,当然北京没那么严重,其他地方也是时有发生的。有人问了,貌似罚款和重刑并不能根治好超限超载的现象。
  张新:我同意主持人的观点,仅靠罚款绝对不会根除超限超载现象的。根除超限超载最主要的还得依靠法律手段,让超限超载这个害群之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这方面,我们不妨借鉴一下国外的做法,像美国,1913年就出台了法律,它也罚款,超一吨罚743美元,过去美元还值钱,美元现在就是贬值了还是1比6,超5吨就是2万多块钱。这个比咱们还要多,咱们是罚1—3万。更重要的是对严重的超限超载和屡次违章采取司法行动,包括刑事诉讼,短期拘留和多达一年的监禁。英国也罚款,是5千英镑,又比咱们高,而且还要让这个行为严重的这个司机或者企业承担使用危险车辆罪。超载定罪的权利在交通委员会委员手里,这更便捷了,很快就处理了。在德国,一共是三个档次,第一次,你要是超载了,记录在案,口头警告,第二次发现你了,三个月的监禁,第三次是列入黑名单,终身不得从事驾驶行为工作。咱们是吊销以后,你可以重新去考,他这个是终身就别干这个了。日本是一超三罚。你今天关注了司机环节。而日本是三个环节,货主、企业和司机,一超三罚,都要负连带责任。而且,超过行驶证最大载重量的处6个月以下徒刑。比如说行驶证载重是10吨,你超过10吨就6个月。韩国对超限行驶或者是强迫驾驶员判处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同时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你把人家路损坏了,你要赔偿。对改装车辆是两年以下的徒刑,我就觉得韩国对改装车辆的惩罚更严重。如果发现以后,由公路部门直接引到那里,咱们是由公路部门,路政部门直接引到综检站卸载,他是直接引到法院接受处罚。
  主持人:是不是您举的国外的例子,它的公路的运输量包括货物的货运量也没有那么大?
  张新:这跟经济阶段是有关系的,但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仍然存在这样的现象。由此我们想到苏局讲的超限入刑。酒驾入刑已经入刑了,但是超限入刑为什么还这么难呢?酒驾入刑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截止到去年,全国公安机关查处酒驾是127万起,醉驾是22万起,全部判刑了。而且这个实施之后,交通事故和死亡人数比法律实施之前分别下降了25%和39%。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效果。所以我们现在呼吁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个刑法里面是有的,这把超限超载纳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就可以了,只不过你要进一步明确入刑的标准,是超限60%还是百吨王进行入刑,入刑的是三个呢,是一超四罚还是一超三罚,入刑的情形是你造成严重的后果还是你开这个车。你只要一开百吨王,肯定就要把你判罪,不以结果来判,因为你这个潜在的已经形成对别人,对社会的危害了,只要监测到了,只要取证全了,就应该判刑。
  主持人:所以您还是支持比如说超限超载违法入刑的这种观念。
  张新:对,所以刚才您说了罚款不是治本的方法,现在来看的话,法律是必需的。
  苏尚义:职能短期提高他违法的那什么。
  张新:在综合治理体系里边,最主要的方法就是法律手段。
  主持人: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提高治理超限超载的治理体系和能力,您说用法律的手段是治理手段最核心的一个内容和元素,除此之外还有哪些手段提高我们的治理能力?
  张新:这个就多了。现在我们提的是治理体系。治理体系可以从空间上分,也可以从手段上分。从空间上分,我们叫打造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大外环。第二道就是世界,第三道是六环。这样形成一个体系,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我们现在管治理体系叫全方位、全覆盖、全路网、全环节协同推进。打造三道防线的第一道是首都地区的环线高速,俗称大外环。把它打造成一个货运通道,把这个过境车辆分流出去。第二是护城河工程,目前涉及到的道路9条高速,17条国道,16条省道,3条县道。我们都建了综检站,八个部门入住,按交管拦截,路政称重,运输部门指挥卸载,治安部门维持秩序的机制来运行,而且现在功能还在增加,尤其是反恐的功能在增加。包括下一步环保的力量加大,让所有的超排的车辆不要进入北京。第三道防线是六环,我们在研究延六环里侧安装抓拍系统,智能检测系统,把所有的违规或者是违章进入六环的车辆抓拍取证,进行处罚。
  手段来说的话,除了法律以外,有行政,经济,科技,社会,加法律一共是五个手段。法律手段,刚才立法说了,还有执法这一块,通过美国研究,如果执法力度降低20%,超载程度会增加近20%,所以我们现在丝毫不能放松这个。现在我们探讨的是简易执法,现在处理超限超载车辆最快的需要一周时间。一年7万辆,怎么处罚呀。最快的,公安,你超30%以内,计3分,30%以上计6分,这是简易的,很快的,而且货车司机对这个也是非常看重的。同时要创新执法方式,我们现在提什么呢,非现场执法,说白了像治超速一样治理超限超载。超速大家都经历过,如果超速了就会自动去接受处罚。现在我们正在制定一个管理办法,三个标准,一个平台。等这个搭建起来以后,工作就可以开展。同时要推进综合执法体制改革,怎么样把多头的,多层级的,转变为集中,便捷,效率更高的。
  行政手段主要还是强化政府,让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要靠单一的部门,那个下面是比较弱的。区县政府还是要切实履行治超主体责任,行业监管部门要主动承担日常的治超工作,其他部门像安监,质监部门,住建委,水务局都要发挥自己的职能。
  第三个手段就是经济调解,高速公路集中收费,建立治超的责任保证金,货运市场的准入管理体系,施工企业的资质动态监管。还有建立道路运输运力,你已经是产能过剩了,运力怎么退出。同时要研究砂石料生产的特许经营制度,不能私采,这种现象要给它进行取缔。第四个是构建有利的科技支撑体系。第五是社会协同,刚才我也讲了社会协同。
  主持人:在全社会形成一种氛围是吧,包括还有比如说企业的自律系统,信用信息系统等等这些。
  张新:对,就是要在全社会形成一种全社会成员主动参与,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协同发展的良好局面,尤其引导广大司机守法,司机守法了,这个治超工作就好做多了。
  主持人:谢谢。提高治理能力都需要提高哪些能力,包含哪些方面?
  张新:我们目前是三大能力,一个是综检站的检测能力。我们有一个目标,去年市政府发了一个文是检测率要达到85%,现在对综检站的检测系统进行改造,进行不停车检测,货车过去来了停下来,司机交本,检测一辆车要好几分钟,现在不停车检测,我们抓拍,一分钟能检测好几辆,提高了检测效率。同时对站前道路进行区划,物防改造,防止货车逆行、闯关、绕行,争取让所有的货车进站检测。第二是执法能力,我们做了几个办法,一个是把屡超屡限的车辆列入黑名单,进行异地处罚。还有是三省市之间的移交,另外是在昌平试点非现场执法。还有处理一辆车一个礼拜,现在把执法流程电子化,能大大压缩执法的时间。第三个能力是提高治超的监管能力。我们提了四率。监管区县的超限超载的检测率,全市平均是1%,你某个区县是不是拖全市后退了,你区里能不能达到全市的平均水平,能不能达到全国的平均水平。还有处罚率。去年监测到的超限7万辆,处罚率能达到多少。还有卸载率。就是检测率、超限率、处罚率、卸载率,这四率作为我们提高监管能力的监控手段。而且要还要打通治超和运管、公安交管,高速公路之间的数据共享,只有数据共享才能对其他主体进行监管。
  主持人:我们最后关注一个问题,我们开展治超工作的同时,比如说怎么能尽量减少对社会交通的影响?另外我们下一步对治超工作打算做一些什么?
  苏尚义:我们在一线最知道这个事情了。不治超路不通,但是治超路更堵,这是好多人这么认识的。这是与事实存在一个矛盾。比如说咱们这个G5的出京段,梗阻多少年的的确确是因为治超才堵,但是也因为治超才唤起了人们的生命安全的意识。就是怎么面对困难,解决困难的问题,把这个不对立起来,给它协同起来。就是如何把似乎矛盾的两者统一,就需要通过一些东西。我们现在五个综检站,有三个已经通过抓拍、登记提高通过的速度,这样就缓解了这个问题。另外有一些科技手段要提上去,就是非现场执法。我们原来找开锁公司,代驾,成本依然高,我用科技的手段能解决问题,这就通。
  第二是非现场执法的东西。因为我们要称重的,还有一些东西就是作为领导要站在一个很高的角度看这个问题。说你把你的资源必须得全部整合。我在今天来的路上也跟张处说,比如说公安,马上进入咱们的重点庆祝70年的大庆了,这样对每一个车都要检,每次检查就是得停很长的车,这是没办法,保安全是第一要素了。而且我们的治超站,跟一个高速路的检查站在一起,互相之间交织不行,我们想到一个办法,把单行的各种道路让开,原来开一个通道,现在开两个通道。就是总体上,你做一个事情的时候,你都要做到极致,你要想我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目的是为了通,不是为了不通,为了有效的通。所以我们做这个工作的时候,已经在考虑,只是说在两者找到最佳的曲线,想尽一切办法。原来我们使用的是限高栏,现在用一些科技的手段,这是一个目标。
  主持人:张处说一下我们对下一步治超工作的发展思路。
  张新:实际上我们有一套应急机制,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们会很快启动应急机制。但是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可能跟效率还是有关系的。所以在科技治超这一块下了很大的力量。你也知道,原来我在科技处干过。这一块,有几个事情就是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的,像互联网+治超,包括机器化人,治超大数据的挖掘,联网联控。这些手段一旦上去以后,对通行能力将来会是一个很大的提高,尤其是互认检测标签,我们在跟交管局联手做一些探讨。像卫星遥感监测,车感称重传感器的前装技术,还有无人值守的精简系统。所有这些系统上去之后,将来会大大解放道路。
  主持人:这些系统会什么时候上呢?
  张新:我们的项目正在申报当中,应该很快了。
  下一步,市委十一届七次全会刚刚闭幕,我们也学习了精神,当前北京发展已经进入到有序疏解非首都功能,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全力破解“大城市病”,着力构建高精尖经济结构,优化完善城市发展格局的新航程。做好治理超限超载工作,必须把握全会精神,分析治超工作的新特征,厘清下一步的思路。
  总体要求是,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系列讲话重要精神,尤其是去年在北京考察时的重要讲话精神,准确把握“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主动适应首都发展新形势,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以改革创新和依法治超为主线,着力打造超限超载治理的三道防线,着力抓好以超限超载检的四率为重点的考核,着力完善技防、物防、综合执法等超限超载管控体系,而且是要做到三个结合,使治超工作与有序疏解非首都功能更加紧密结合起来,使治超工作与清洁空气行动计划更加紧密结合起来,使治超工作与首都安全稳定更加紧密结合起来,建立健全超限超载治理的长效机制,为北京建设和谐宜居之都,建设国际一流城市作出我们治超人的应有的贡献。
  七、结束语
  主持人:今天非常感谢两位嘉宾作客演播室,和网友交流治超工作,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我们治超工作还是有很多原因需要跟大家解释清楚和分析清楚,有很多工作介绍清楚,以争取到大家对治理超限超载工作的支持和理解。
  张新:谢谢主持人。
  主持人:感谢网友们的关注,本期的访谈就到这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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